《兄弟》的下册以两个人的死亡作为开始和结束，开始是宋钢的爷爷——一个被打倒的老地主，最后则是宋钢本人。老地主的死意味着一个由时代和政治造就的悲剧的结束，却带来了一个新的悲剧的开端——它用宋钢的卧轨和李光头的阳痿划上了句号。兄弟的情感成为了下册的表现主体，但是这种情感却在宋李二人不同的生活状况中显得若即若离，也许这是作者希望达到的一种目标。但是遗憾的是，上册中所表达的真实感在下册失去了很多，也许是因为余华先生本人对文革的情感更为强烈，也许是因为稍显夸张的笔法在浓墨重彩的情感渲染下很容易地被人忽略吧。

    原本以为真实性的削弱会带来更大的文笔上的提升，但是这一点上作者还是让我失望了。虽然和上册相比余先生在表达方式和文字运用上似乎更加自然，但从本质上说，《兄弟》的文笔的确不能成为读者喜爱的理由。作者不只一次地试图用生活化的语言来赢得读者的共鸣，尤其在对李光头的塑造上颇下了些工夫，但是，作者反复希望展现的人物特征还是因为单调生硬的语言表达而显得苍白。从某种意义上说，余华先生的表现功力还是没有达到类似“伶仃的圆规”这样的深度。

    《兄弟》的下册的确没有给我丝毫的惊喜，甚至连好感都谈不上，因为小说的大部分内容已经在开始迎合一种庸俗的市井口味。我并不认为市井的内容和庸俗的表达有什么不好，但前提是作者能把它表现得很完美。虽然上册也有类似的内容，但是文革的厚重把这种轻佻压到了底下。坦率地讲，在下册大部分的文字中，几乎看不到任何有深度的东西，相反是一些肤浅并带有很强烈编造痕迹的故事，不知道这是否是余先生为了达到“大众文学”的目标而故意所为。

     不能否认的是，《兄弟》确实在市场运作上是成功的，因为市场只相信销售数据和利润。从另外一个角度说，中国在最近10年左右的时间里的确缺乏文学大家和精品，甚至连符合“大众口味”的一般作品都很难找到。或许，一些人会说，这是商业化国家发展不可少的过程，而实际上，这无疑是犬儒主义泛滥和精神需求逐渐消退的必然结果。而仅仅是看客的我们，也只能继续期待了。

      余华的《兄弟》在去年就已经被吵的沸沸扬扬，原本早就打算买下来仔细读读的小说却到一天前才翻开第一页。也许是因为已经很久没有读小说的缘故，也许是因为有太多朋友的推荐，我又一次找到了读书的感觉——2小时顺利啃掉了上册。印象中，当初读《鲁迅全集》的时候应该有过类似的记录吧。这是我第一次读余华的作品，而对他的了解其实仅仅局限在《活着》这部由他的小说改编的电影，之前唯一的感觉是这人能讲真实的历史。《兄弟》的上册印证了我对余华先生的印象，的确，小说在真实性上的确没有让我失望，或者说有点超出我的预期。作者对文化大革命时期人们的心态和生活状态的描述可以说非常到位，使用的手法也有点鲁迅先生的味道，只是比起先生来缺少了一点犀利和精致罢了。

      虽然小说的名字叫《兄弟》，但是在上册中其实并没有太多地展现出兄弟的情感，只是在慢慢地作着铺垫，也许下册里面会有更多的表达吧。不过上册里对宋凡平和李兰的描述到是着实让我感动了一番，那种男人和女人在本能和责任驱使下的力量爆发被余华先生表达的几乎淋漓尽致，而贯穿其中的兄弟之情，似乎成为了一中辅助的因素，像是瀑布落下后成为的溪流在缓缓流淌，不知道这是不是作者为后续的文字所做的铺垫。

      不过余华先生的文笔却让我感到些许遗憾。可能是因为期望太高的缘故，先生的文笔并没有让我有惊喜的感觉。虽然余先生已经开始用一种返朴归真的语言在展现自己的思想，但是个别略微生硬的表达还是显得有些苍白。和之前看过的邓贤先生的《中国知青梦》以及苏晓康的《乌托邦祭》比起来，《兄弟》的文笔确实是略逊一筹。

      下册刚刚面世不久，网络上同样是赞扬声一片。放在书桌上，看上去比上册厚了许多，不知道在写完上册一年多以后才问世的下册，是否能带给我更大的惊喜和激动。

      从寒假班结束到现在一直都处在一种极度繁忙的状态之中，先是三月份疯狂准备硕士答辩和博士开题，毕竟开题20%的淘汰率还是会给人比较大的压力。还算幸运，自己没有成为垫底的几个人之一。现在回忆起开题那天的情绪，通过似乎显得顺理成章。不是因为自己做的东西有多好，而是因为所做的东西不在那些教授们所研究的领域内罢了。唯一能懂的是自己的导师，他自然是不会对自己的弟子发难了。

      原本以为开题以后会有一种松懈的快感，但是随之而来的确是更大的压力。导师天天催命一般的让我写一份专利（实际上自己觉得真的没啥可写的），不得已，只好继续将简单的问题复杂化。中国的实验室研究就是这样，其目的不是为了解决问题，而是为了发表文章。好学生的定义也不再是能实际解决问题的人，而是善于把简单问题描述得尽量复杂的“写手”。我这时候很能理解当初我的师兄王垠为什么会选择退学，尽管他的一些做法我并不赞成。

      新东方的工作也在继续，三月底和笑来一起十天走了九个城市去做所谓的“新托福巡讲”。坦率地讲，讲座的组织相当糟糕。总公司市场部的头头们总是心存幻觉地认为地方学校会严格执行他们的“指示”，也总是心存幻觉地认为“新东方”这三个字能带来巨大的市场冲击力。而事实是地方上把这些“指示”用来擦了擦屁股后扔到一边，而“新东方”带来的是这样的声音——“怎么又是讲座，无聊”。对我来说，巡讲带来的两大收获一是吃得很爽，二是在笑来同学的折磨下开始思考一个很实际的写书计划。

      四月的日子基本在讲课和修改论文中度过。因为三月基本没有上课，所有的课程几乎都压到了四月。洪伟同学还每天催促给他交书稿，我只能苦笑着告诉他任务不可能完成。原本一直对自己控制时间的能力相当自信，现在看来一天24小时似乎真是有点不够用了。好在5月和6月相对轻松一些了，可以有更多的时间干点自己的事情——读书、写书、健身、论文……当然，还有写写博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