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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December 13

    别把科学和民族情感搅到一起

    关于中医的话题一直以来都是围绕“争议”二字展开的,从1912年北洋政府以中西医“致难兼采”为由,只提倡专门的西医学校,从而引发著名的“教育系统漏列中医案”,到1929年民国政府的“废黜旧医案”,中医在20世纪初期就几乎被彻底否定,而其中诸多著名人物,比如梁启超、鲁迅、胡适等,也都是力挺废除中医的中坚力量。而在建国后的50年代,中央政府提出“团结中西医”的政策,原本的想法应该是利用中医特有的“民族性”来强化意识形态的控制,但是却被错误地执行为“把中医改造成西医”,于是很多所谓的“中医进修班”实际上讲授的都是现代医学的课程。这实际上并不符合中央的原始想法,因为它在本质上动摇了中医的地位。随之而来的“文化大革命”把中医又一次几乎打倒,但是在80年代初中央又一次把中医扶持起来,并在宪法中提出“国家发展医疗卫生事业,发展现代医药和我国传统医药”的方针。从将近100年的历史过程可以看到,实际上所有具有正确独立思考能力的人都能发现中医的不科学之处,而中医的“垂而不死”实际上应该是有政治原因的。

    最近,张功耀教授对中医的反对言论可以说又激起了反对中医的新浪潮,虽然在此之前很多人都在以个人的力量反对中医,比如方舟子老师和罗永浩老师(两位先生的相关网站分别是新语丝和牛博网),但是始终没有像这次的规模这么巨大。实际上,如果仔细看看人们对“反中医”这件事情的评价,我们就不难发现,其实很多人的认识极其不客观和不准确。我不愿意用“文革”时期的所谓“毒草”这样的词来描述中医,我也不赞同在任何时候都否定中医存在的效果(比如西医实在没辙的时候),因为在反对中医的问题上,我们应该讨论的是科学与伪科学的问题,而我们反对的,实际上并非中医,而是“非科学的中医”。

    无比多人都认为中医是所谓的“国粹”,是“民族的瑰宝”,并以此认为中医不应该被废除,十日本人非常不赞同这样的说法。刚刚已经说过,我们讨论的是关于“科学和伪科学”的问题,而跟民族情感没有丝毫关系,如果科学和情感混杂在一起,科学就不再叫科学了。实际上,“中医”和“西医”的叫法本来就是不科学的,这里面已经搀杂了民族情绪,这一点就跟“唐装”和“西装”是同一个道理。按照英文的说法,“中医”实际上叫“Traditional Medicine”,即“传统医学”,而“西医”应该叫“Modern Medicine”,即“现代医学”,单单从这两个名字来看,我想只要稍微有一点点文字基础的人都能看出优劣来吧。当我们面对两种医学的进行选择的时候,一个告诉你“我曾经在N百年前治好了某某病(注意:这个病很可能现在都灭绝了)”,一个告诉你“我在最近的几十年治好了某某病(注意:这个病甚至可能在N百年前都没有)”,你会选择哪个?所以,在讨论科学问题的时候,首先清理掉自己的民族情感,这样才会更客观。

    我并不否认中医在某些方面有它的独到之处,比如骨科的一些治疗手法,但是大多数情况下,独到并不意味着正确。从科学的角度来说,中医本身并没有什么可反之处,而真正需要反对的,是毫无科学依据的若干中医理论。所谓的“阴阳五行”、“相生相克”等等说法,毫无根据,虚无缥缈,说白了就是人类在无知状态下产生的幻觉和满足心理需求的一种自我诠释。若干年来,中医和西医抗衡的理由就在于“中药无副作用”的荒唐理论,实际上这一点和中医自己所讲的“是药三分毒”已经是自相矛盾。从科学和辨证的角度来说,任何药物只要有作用就会有反作用,所以承认中药有副作用并不是什么丢脸的事,只是,我们希望研究中药的人能明确一点:作用有多大?副作用有多大?

    有的人会用自己的经历来反对废除中医,其实这跟我们所讨论的问题根本就是两回事。我仔细阅读了方舟子老师和罗永浩老师的文章,好象他们几乎没有说过“中药不能治病”之类的话,只是他们在不断地强调中医的研究应该更科学地指出“如何治”以及其副作用的大小。更何况,错误的方法也会导致正确的结果,只是这种方法未必是好的。比如说,很多人在学习游泳的时候姿势都是不正确的,他们往往在游爬泳(很多人称之为自由泳)的时候使用蛙泳的腿部动作,但是,结果是他们仍然能游起来,并且速度可能还不慢。但是,这并不能说明他游泳的方法是正确的,因为把腿的动作纠正以后,他会游得更快。所以,对于中医来说也是一样的,不能说有一些疾病被它治疗就说它是好的,因为这是把原因和结果混淆的逻辑错误。

    简单地说,很多人对中医的支持其实是没有依据的,相反到是反对者们拿出了足够的证据。所以,很多人不得不拿民族情感说事儿,比如“数典忘祖”或是“忘恩负义”之类,其实,如果真要拉扯到民族情感,盲目地信中医才是“数典忘祖”或是“忘恩负义”,因为也许你自己的某某祖先就是被中医给治死的。